李伯藩,是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中医院原院长。退休后,他婉拒昆明、大理的高薪邀请,留在滇西小城宾川县,他说,患者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患者。

十几年如一日开展义诊,只要患者上门,哪怕春节也照常看诊;大年初一赶30多公里路出诊;每天坚持坐诊10多个小时……作为有近40年党龄的老党员,李伯藩一辈子用医者仁心展现着员甘于奉献、服务群众的品格。

采访李伯藩,约在了星期日晚上8点。每天要看上百个病号,李伯藩白天实在抽不出时间。

“县外病人多,来一趟宾川不容易。”李伯藩解释道。考虑到病人多,李伯藩只能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义诊16年,李伯藩的日程安排反而越来越满:周一周二在宾川县医院义诊,周三周四在宾川县中医院,周五到周日在自己的义诊工作室。

李伯藩退休后,昆明、大理的不少大医院听说了,亲自登门邀请。有的许诺丰厚报酬,有的承诺解决子女工作,有的干脆请他自己提条件,但都被李伯藩一口回绝。他说:“患者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患者。患者知道我在宾川,除了宾川我哪儿也不去。”

可为了患者,他也曾一路颠簸40公里去丽江。给慢性肾衰竭患者李美菊开药后,李伯藩一再交代一周后回诊,两周没见患者上门,李伯藩坐着学生的摩托车就去了丽江市永胜县。得知李美菊已经可以正常排尿,他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如今,82岁高龄的李伯藩白天义诊八九个小时,晚上还要抽出两个小时通过邮件和电话远程诊疗。随着李伯藩年纪越来越大,志愿者心疼李伯藩,要求限号。可不管是否提前挂号,他总是看完诊室最后一个病号才会去吃饭。

前一个患者还没走出诊室,下个患者已经坐到了面前。李伯藩义诊室座无虚席,却无人吵闹,氛围跟普通医院不一样:门庭若市,却没人收费;只开方,不收钱。有人替李伯藩算了笔账:如果收挂号费,一个人即便只有8元钱,十几年收入也有两三百万元。

碰上患者送钱,李伯藩都会婉拒。有患者把钱塞到他手里,他就用处方把钱一卷,再还给患者。来找李伯藩看病的,大多是疑难杂症,有的人甚至因为看病花光了积蓄。“中药便宜,便宜的十几块,贵的也不过几十块,不要挂号费,就能帮患者省出一剂药钱。”

有回德宏一家糖厂工会邀请李伯藩前去坐诊,临走时,糖厂的财务人员送上了一笔钱作为酬劳,李伯藩婉言谢绝:“我来是为职工看病的,不是来赚外快的。”

有年春节,一名从香港专程赶来的老人在子女的搀扶下找到李伯藩家的小院表示感谢,临走时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想要给李伯藩。李伯藩说:“心意领了,但红包我不能要;您身体健康,还大老远来看我,就是送给我无价之宝了!”

2014年,他入围“中国好人榜”,后来还获得“全国离退休干部先进个人”……李伯藩的各种奖状和证书可以铺满桌子,但却都收在了箱子里,从不拿出来炫耀。

1940年10月,李伯藩出生在宾川县一个中医世家。“祖辈行医看病,也不收费。”李伯藩说,奶奶行医,看病免费,隔段时间清空赊欠药费的患者名单;父亲李子宽临终当天,还在为患者把脉开方。父亲曾说:“伯藩,要记住,当医生要以治病救人为主,不能为了钱。对穷人要多关心一点,对他们态度要更好一点。”

上世纪60年代初,县里安排20岁出头的李伯藩去偏远的拉乌彝族乡建卫生院。“那时的拉乌,缺医少药严重,老百姓看病实在难。”当地村民有石料的出石料,有木头的搬木头,啥也没有的出力气。不到一年,两层的拉乌卫生院建成。也是在拉乌,看着一双双沾着泥土、长满厚茧的手,李伯藩明白了父亲对他临终嘱托的意义。

1982年11月24日,宾川县中医院正式成立,李伯藩成了宾川县中医院的第一任院长。8间旧平房、几箱从县医院搬来的药材,成了宾川县中医院的全部家当。硬件薄弱,偶有患者发脾气,李伯藩这样要求职工:“患者把口水吐到脸上,擦了就是;但过后要找出患者吐口水的原因;如果想发财,就改行,不要当医生。”

对患者,李伯藩则是另一种态度。“这服药吃完你再来,我看看是否需要调整药方。”慕名而来的多半是疑难杂症患者,李伯藩看病,从不跟患者承诺疗效,却总是能给人以信心和安慰。

虽是中医,可李伯藩并不排斥CT,其他医院的检查单,李伯藩也会仔细看。他说:“人家CT拍得更清晰,不能排斥科学。”

李伯藩一个人,带动了一批人,县里也给予大力支持。李伯藩的义诊室,是县里提供的场地;不光是李伯藩自己义诊,他的徒弟,还有各个医院、县委县政府招募的志愿者都参与了进来。“单靠我自己,哪能看得了这么多患者。”李伯藩说。开在县中医院的中医义诊工作室,县内中医医师轮流义诊,既有来自县内各医院的,也有个体中医诊所的,每周三至周日定期轮流坐诊,也是免费开方。

发表回复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